《我不是药神》观后

来源:互联网时间:2018-07-15 15:44

文 | 阑夕

 

文 | 阑夕

  看完《我不是药神》。

  建议诸位带着平常心观影,无论是对于这部片子的期待值,还是出于同理心的代入感,都不要过度饱和,否则可能会有所失望。

  与其说《我不是药神》是中国版的《达拉斯买家俱乐部》,不如说它在结构上更像是《辛德勒的名单》,利欲熏心的商人无意中将自己的生意停靠在了人道主义的港口之后无可避免的良心发现,最终在剧情的循序推动之下成为殉道的角色,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是的,这是一部框架相当成熟、同时也牺牲了戏剧性的作品,我不是很能理解的是,结尾都升华到了那种感恩国家的地步,为什么还有人抬举这部电影的理由是它对题材和审查制度的突破?

  你们怕不是对广电总局有什么误解吧。

  当然,我不是说电影本身不能感恩政府,作为改编自现实故事的创作,它所呈现的是来自客观世界的投影,把昂贵的治癌药物纳入医保范畴,从而在既不违背知识产权、又能拯救病人生命的两全条件下完成叙述闭环,这没毛病。

  然而这也正是《我不是药神》不同于《达拉斯买家俱乐部》的根本原因,后者旨在记录一个与现行制度根本无法调和的矛盾,亦与知识产权的争议无关,熟知美国医疗体系的人都会承认,FDA这个机构的价值弥足珍贵,它对药物的严格管理其实有益于全民福祉,但是《达拉斯买家俱乐部》冀望的其实是一条民间救济之路,并提出了关于个人权利和自由主义的思考:在自愿承担风险的情况下,人们有没有权利自行决定服用哪怕是「不合法」甚至「有危险」的药物?

  换句话说,《达拉斯买家俱乐部》是没有提供答案的,观众也很难从这部电影里得到简单的是非对错,就像世上的很多事情那样,执意划上一条直线,然后宣称一边是正义的、一边是邪恶的,这种尝试往往是徒劳无功的。

  不过,《我不是药神》显然没有——或者说不愿——背负这样的开放性包袱,它还是遵循着泾渭分明的黑白界限,将制药商设定为牟取暴利的丑角,是它们的吃相,逼得经济能力有限的病患们只能选择铤而走险的消费走私仿药。

  我向来不赞同去为文艺创作的内容本身赋予价值尺度,并借此推断它是在宣扬何种思想,这种道德审查有时比体制审查更为恶劣。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我不是药神》难免会对它取自现实的对应素材产生判断,尤其是当主创团队在微博上公布它对盗版的打击成果、以及呼吁观众走进电影院支持正版之后,某种滑稽的对比效果油然而生。

  为此辩解同样不难,因为消费是分等级的,不看盗版电影不会死,而不买盗版药物真的会死,这就是现世的残酷之处,人们通常不会容忍窃取行为,唯有它和性命挂钩的时候,才会出现审判的迟疑。